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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0年前,刘备、孙权和曹操在长江流域斗得你死我活。1860年后,他们的后人齐齐在富春江沿岸出现,许是一种巧合,但绝对是一种奇迹。
龙门古镇 孙权后裔聚居地
在龙门古镇,不能随便叫人“小孙”,因为近8000人口中,90%都是孙权后裔,就好像随便一靠,挨着的不是明代就是清朝砖墙一样。“小孙”在龙门就跟“哎”一样,是最不具意义的称呼。
在龙门古镇,不可招惹是非,据说龙门人继承了老祖宗孙权的刚性,性格偏硬,彪悍斗勇,当地企业招工都不太愿意请龙门人,哪怕是龙门女人,一张嘴便少了温柔贤惠。
在龙门古镇,不能欣赏到最漂亮的古建筑,但可以见到保存最完整、风格最和谐的古建筑群,更重要的是可以领略尚未被商业熏陶,完全单纯的孙氏后裔原生态。
孙权凭什么成为龙门的招牌?
1860年后,孙权始料不及地成为龙门的招牌,而令我始料不及的是,富阳方言居然如此难懂,直到富春绿茶叶在杯子里泡了几回,我仍对孙永培老人浓重的方言发懵。据介绍,72岁的孙永培老人是孙权的第49世孙,是目前龙门中辈分最高的老人,退休后便开始研究孙氏祖谱,现任孙氏研究会会长。
11月1日,我们在位于孙氏祠堂后面的孙氏研究会里见到了孙永培和副会长孙关清、理事孙水堂。三位老人从去年10月19日开始做孙氏宗谱,这时,距离上一次修谱已过去了整整60年。按照族里的规定,新谱修完后,旧谱必须当众销毁,同时,20年修一次谱。但是1939年修订的宗谱毁于"文革",一度龙门孙氏失去了宗谱,直到近年才打听到,在美国有一套1939年的宗谱流失在外,经过交涉,拿回五卷胶卷。
想象孙权当年也是这般难懂的口音,甚是有趣,在连猜带翻译后,总算明白龙门孙氏的来龙去脉。原来,孙权本是富阳人,自从孙武封富春侯后,孙姓便开始定居江南。司马氏灭吴后,孙氏后人散落到全国,唐大中年后期开始逐渐回归故里。龙门这一支是在唐末迁到东梓关(今富阳场口镇东图乡),宋迁居到此,就此定居下来。孙权的爷爷孙忠是龙门第一人,隐居在瓜桥江种瓜。
在富阳流传着一则三国何以三分天下的传说,说是有一年,孙忠的十亩瓜地只结了一只西瓜,但他毫不吝啬,一半送给仙人品尝,一半留给老母。仙人受他恩惠,便指点他说:"你向前行走一百步,然后在那建筑坟地,你的子孙必定会成为帝王。"孙忠半信半疑,但走了三十多步就回头了。果然,后来孙权做了皇帝,但因为孙忠没有走完百步,所以三分天下只占了一份。
孙永培捧出了1939年宗谱的复印本,宗谱从上古孙姓起源说起,详细地讲述了龙门孙氏的源流:"一个月前,兰溪市马涧镇季宅村的孙氏后人来这里寻祖,他们拿来8本谱。"孙永培介绍,"孙氏后人不仅在龙门有,而且在兰溪、诸暨等地也有。"
龙门,让人心痛的建筑
如果在龙门古镇绊一跤,随手碰坏的可能就是宋朝的青花瓷碗,撞上的是明代的粉墙黛瓦。
孙氏后裔在这已住了千年。
千余年来,随着孙氏家族的繁衍昌炽,龙门逐渐形成了以厅堂为中心的众多居住院落,厅堂错落、廊房相连。龙门孙氏至今还按照各自的房系,围聚而居,这种居住模式保留着以血缘为基础的宗族社会的伦理道德与尊卑之序,亦保留着十分强烈的民风民俗。
一条没有名字的卵石古街横穿龙门东西,古街遗留着十八、九世纪作坊式街道的风貌。导游小孙是个扎马尾巴辫的女孩,她领着我们熟谙地穿街走巷。作为孙权的第55代,小孙自幼长在龙门,每一粒石子都是她熟悉的。绕来绕去,只不过从这一房走到那一房,都还在孙家的房子里转悠。有时走到尽头,眼看要碰壁,但穿过一间门厅、走过一间灶房或拐过一条狭巷,便又豁然开朗。
喜欢古镇西南部的"义门"牌楼,那是一座不张扬的建筑,里面至今还住着十多户人家,稻谷闲散在门口,别有一种建筑的生气。这座牌楼是明嘉靖年的富阳县令奚朴下令建的,用以褒奖孙潮在旱年,代缴全村皇粮谷,并以千余石积谷赈荒。孙潮人称“四十五阿太”,乡人都说他是“左脚踏金、右脚踏银”的七县首富。
“义门”门口左右各有一块大石头,一块是“下马石”,一块是“上马石”。过去文官到此要下轿,武官到此要下马。“义门”旁边的“积善堂”并不是景点,破败缺少保护的样子依然让人心疼。小孙说,电影《理发师》在“积善堂”取过景,不知道又是陈逸飞的什么主意。
走过“义门”,便可来到另一座厅房“百步厅”。此厅分为四进,前进称“慎修堂”,中进叫“素怀堂”,后进名“光裕堂”,末进为“咸正堂”,都是明末清代的建筑。在“光裕堂”的两根柱子上,有浅浅的锯痕依稀可辨。据说太平军到达龙门那年冬天,大雪纷飞,气候奇寒,一时没有柴火,有人想锯柱当柴取暖,但太平军军令森严,不许轻举妄动,于是立即进行劝阻,柱子才得以保存。
懂建筑的人,能从无声的建筑上读出许多故事来。譬如,位于义德路173号的“山乐堂”,前进是孙权第50代孙仁友的门面,雕刻了7年的宅院自然是不同凡响。但推开边上的一扇小门,二进是个缺少雕饰的地方,二楼连屋檐都伸长了许多,似乎就要挡住屋里人的视线。原来,这是小姐的闺房。在那个崇尚耕读生活,以德治家的孙家,小姐就是这样如同坐着漫长的“监牢”。
龙门孙氏
明嘉靖至清康熙年间,龙门孙氏达到极盛时期,子孙“半列儒林”,外出为官,刚正不阿者屡见不鲜。龙门人至今还保留着先人的懿德嘉行,教育子女勤奋读书,端正做人。
孙权第39世孙濡,在明嘉靖年间任河南上葛县的知县。上葛县是风沙盐碱之地,常遇灾旱,孙濡为了救百姓,回龙门倾尽自己的家产买耐旱的荞麦籽回长葛救灾。据说,孙濡对天长跪不起,祈祷“宁可绝我子孙,不可绝我子民”,上苍为之动容,普降甘霖,荞麦丰收。于是,当地尊称他为“孙公麦”。
后来,孙濡看不惯官场行贿,愤然辞退回龙门。但是壮志未酬,孙濡忧愤成疾。死后留下“端履”两字,教育后人做人行事要清白端正。据说,孙濡辞官回龙门的途中,遭遇太湖强盗拦劫,他两袖清风、一无所有的廉洁程度也感动了这些太湖强盗,强盗赠送他一船的太湖假山石,现在孙宗祠内的两座假山就是当年的遗物,如今被冠名为“青史石”、“流芳石”。
孙权第27世,龙门孙氏第九世,宋理宗大理院评事讳祁,字翊光,行十八,世称“十八评事”。他刚正不阿,不畏权贵,用“杨柳春风丞相府,梧桐夜雨帝王家”来影射擅权的丞相史弥远,遭排挤,致仕退居龙门溪水之西,过起耕读生活。当史弥远死后,理宗派贞德秀访问。那时,他已老死三年。赠“彝鼎留芳”一匾。宋亡,子孙都隐居山林,坚不仕元,可称“一门忠烈”。
清举人孙衔,历任山西太谷县知县,平定直隶知州。太谷为山西富县,前任官吏多横征暴敛,索银数万两,独孙衔清却一钱。除陋俗,革苛政,拘士风,振民习,深得民心,官声日著。赠“山西第一廉史”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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