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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拓在阜平时,常找一些陶瓷古董来研究,到处搜罗,视为宝贝。老乡从地里挖出坛坛罐罐,都给他送到报社,希图赚他的烟抽。有一段时间,他宿舍的桌子上、窗台上、墙角里,破坛烂罐摆得满满的,像个酱菜铺。他又常常耽迷于此,目不斜视,耳不旁听。
逢此时,找他说事,他却置若罔闻。即便有急事相告,也毫无办法。加之他本来就慢条斯理,这时更心不在焉,支支吾吾,答非所问。对此,同仁们难免有些微辞。
一次,有位邵编辑到他宿舍里汇报工作,见他正对着那些文物似老僧打坐,便说:“老邓,把这玩意送我一个吧!”邓拓以为遇到知音,惊喜地问道:“你要这干什么,莫非有志于此?”邵说:“夜里起来凉,我要一个当夜壶。”孰料,对这个不经意的玩笑,邓拓勃然变色,气冲斗牛,指着邵的鼻子怒斥:“你知道祖宗八代是从哪里来的吗?”邵望着声色俱厉的邓拓,夺门而逃。
事后,同事们说,从未见老邓发那么大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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